顾羡青眸光微动，不置可否，“还行。”

“那你们也快去试试！”江烛南连忙拽住他胳膊，将他拉到云月疏身边：“待会你和云姐姐必定更好看！”

顾羡青垂眸看了一眼拉住自己的手，疏淡开口：“我不需要。”

“烛南，我也不用啦。”云月疏抬手轻抚过她裙上垂下的绸带，笑盈盈道：“买你这一件就够了，我也穿不惯其他的衣裳。”

“那怎么行！”江烛南与付梨雪异口同声。

锦绣掌柜与身旁过来耳语的伙计对视一眼，无奈开口：“付小公子，实在抱歉，您这两位朋友实在气质非凡，我这琼衣阁翻遍了也未找到适合他们的衣服，只怕任何衣裳穿上都得人衬衣了。”

付梨雪微微蹙眉，还想说什么，锦绣掌柜笑着打断他：“您也知道，我这琼衣阁从不做人衬衣的生意，若是我最好的衣裳都在他们身上黯然失色，那不就砸我的招牌嘛。”

付梨雪闻言只好作罢。

“没关系。”云月疏见他神色失落，安抚笑道：“看到烛南穿上新衣裳，我也很开心了，该请的饭我不会落下的。”

付梨雪忙举手：“我……我什么都吃！就算包子我也吃！”

江烛南不甘示弱地拉着顾羡青的手举起：“我和顾兄也什么都吃！”

顾羡青用眼尾扫她，不动声色地将手抽回来，懒得搭理。

云月疏忍不住揉了揉她的脑袋，溺声道：“好。”话落又看向付梨雪：“付公子可有什么推荐的酒楼？这几日大家为了公主府一事也都忙坏了，怎么能吃包子呢？我自然要请你们好好吃一顿。”

“当然有！”见云月疏主动来问自己，付梨雪兴致勃勃地掰着指头给她推荐：“有城东的山海楼，城西的客来香，城北的口福斋，城南的飘香阁，各有特色，在我这不分千秋！”

云月疏弯了弯唇：“城西最近，那我们便去客来香，烛南，你觉得如何？”

江烛南笑眯眯地转头问身边人：“顾兄，你觉得如何？”

顾羡青闻言双手环臂，侧头地对上少女视线：“江烛南，你今天是吃错了什么药吗？”

江烛南：“……”随他吧，毁灭吧。

“咦？那是……”付梨雪忽然看见了什么，诧异道。

江烛南循着他的目光望过去，看见押送林松榆的马车正从面前驶过。

昔日公主府的风光琴师，如今沦为即将斩首的阶下囚，曾经那张他最引以为傲的脸，也变幻成了一个普通人的模样。

“他用了幻形符，那是林松榆。”

付梨雪立即收回目光：“果真是他，听说好像是三日后行刑吧，也算是罪有应得。”

云月疏无奈叹息：“只是可惜了，未曾问出怀梦草的下落。”

“没关系，云姑娘，包我身上！我陪你们一起找怀梦草。”

云月疏：“京城你比我们熟，那就只能麻烦你了。”

付梨雪颇为不好意思地摆摆手，唇角不自觉地勾了勾：“哎呀……我们都是朋友嘛。”

耳边付梨雪的声音还在传来，江烛南却无暇再顾及。看到有因林松榆失去亲人的百姓，早早就等在这里，纷纷臭鸡蛋破蔬菜都往囚车里扔，哭声痛骂，更有甚者，还有扔石头的。

林松榆神情始终麻木，额头被石头擦出血来，也毫无波澜。

主线剧情以外的事，与自己并无关系，江烛南不想多管闲事，可一整天下来，就连用饭时她都魂不守舍。三日后，她还是鬼使神差地来了刑场。

“当真是老天有眼！我儿终于可以安息了！”

“就这么个长相，怎么能得公主青睐的？”

“定是用了什么妖术，将公主给迷惑了！我呸！丑八怪！”

“大姐，您儿子也是在公主府中被这杀千刀的害死了吗？”

“是啊！我儿与公主本是两情相悦，平日里待人善良又温和，又孝顺，怎知……怎知……我的儿啊……”

“这种作恶的人就该下地狱！”

“下地狱！”

“……”

江烛南一时觉得心中五味杂陈。

“哎哎哎！上来了！那个下地狱的人被带上来了！”

“快！大家快砸死他！”

“我砸死你个杀千刀的！为我儿子偿命！”

江烛南再次看到林松榆时，心中惊了一大跳。少年蓬头垢面，鼻青脸肿，囚服也破破烂烂满是血迹，全然窥见不了一丝往日神采，左手捏着拳头，手心好似握着什么东西。

“杀了他！杀了他！”

狱卒将少年压到行刑台中间，首接一脚踢向他的膝盖，压着他跪了下来。